姜宁被噎得无声。楚天河往日很少大声和自己讲话，但有关季北淮，总是失态。季北淮沉了沉眉眼，他声音压低，道：“是我的问题，岳父不要怪她。”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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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宁被噎得无声。

楚天河往日很少大声和自己讲话，但有关季北淮，总是失态。

季北淮沉了沉眉眼，他声音压低，道：“是我的问题，岳父不要怪她。”

“当然是你的问题！我这么好的女儿嫁给你，委屈你了吗？”楚天河瞪着季北淮，眼底写满责怪。

季北淮看向姜宁，漆黑瞳仁神色杂乱。

姜宁拉住楚天河，躲避季北淮的眼神，示意楚天河别说他了。

医院里人来人往。季北淮毕竟是顾氏集团的总裁，在云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被楚天河这样指着脑门骂影响不好。

楚天河恼怒，“都这个时候了，你还护着他！你是忘了他带给你的痛了？你连命——”楚天河的话还没说完，姜宁便打断了他，“够了爸爸！”

楚天河的话戛然而止。

季北淮睨着二人，瞳孔缩了一下。楚天河接下来要说什么？

姜宁为什么忽然情绪波动？

姜宁偏过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已经知道错了，一定非要在我的伤口上继续撒盐吗？”

她知道楚天河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。无非就是质问她四年前季北淮被绑架，她连命都可以不要，可换来了什么？

这段过往，她再也不想提起了。

每每提起，都会让她觉得她是个蠢货。

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心甘情愿搭上自己的命，这不是蠢货是什么？

“有什么不能说的？说他两句，你就心疼！”楚天河熄了火，语气有些发闷。

姜宁没回答他的话，而是递给季北淮一个眼神，淡淡道：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

季北淮却看向楚天河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
楚天河瞪着姜宁，喝道：“早点回来，等下司礼还要来看爷爷！”

姜宁：“知道了！”

说完，姜宁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在了前面。

姜宁摁了电梯按钮，脚步停下。

季北淮就站在她的旁边，他剑眉紧皱，目光看着电梯。电梯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，无论从身高还是容貌，都很般配。

偏偏这样般配，看起来会走完一生的人，婚姻却如一团乱麻。

电梯门打开，二人一前一后地进去。

电梯里无人，季北淮看向姜宁，问：“岳父刚才想说什么？”

“他还能说什么？”姜宁语气有些烦。

“他好像有话要说。”季北淮说。

姜宁难得转过头看他，一双杏眸黯淡疲倦，她说：“他确实有话要说，有一肚子骂你的话。你要听吗？”

季北淮哽住。

姜宁瞳孔颤了颤，她也有一肚子委屈想和季北淮说。他想听吗？

她想告诉季北淮，这些年为了爱他，她把家人伤害成什么样。

告诉季北淮，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。从来没有人对她大声呵斥，责怪她，羞辱她。

可是这些年，季北淮把全世界的苦难都给了她。

她还想告诉季北淮，其实她也很脆弱的。陆娇需要他保护的时候，她也需要。

而这些话，随着姜宁咽下的委屈，一起湮灭在了她黯淡的杏眸里。

她没资格说，也没必要说。因为季北淮从来不会在乎她说什么。

电梯门打开，姜宁立刻走了出去。

季北淮看着姜宁倔强的身影，心尖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，微微痛了痛。

住院部门口，姜宁停下步伐。她面对季北淮，双手规矩地放在身前，温柔道：“顾先生，我就送你到这儿吧。打扰您了一上午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
“嗯。”季北淮多看了她一眼。

他想说，如果姜宁有需要的话，可以给他打电话。

话还没说出口，便听到一边有人道：“绵绵。”

这声音过于耳熟。

季北淮和姜宁一同看过去。便见韩司礼抱着花束和礼品走来。

“顾总也在这儿？”韩司礼瞧着季北淮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

“很意外？”季北淮冷着眼看韩司礼，语气凉薄。

他最近在和韩司礼申请同一块地皮，两个人正属于竞争关系。

“确实。我还以为顾总的心里只有陆大小姐，没有前妻家的事儿呢。”韩司礼微笑道。

姜宁不禁看向韩司礼。

季北淮皱眉，感觉到了韩司礼语气里的敌意。

韩司礼是不是怼人上瘾，最近和他说话特别不客气。

“韩先生，请你摆正你的身份，别在这里教育我。”季北淮上前了一步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韩司礼，手臂搭在了姜宁的肩膀上，一把将姜宁搂到怀里，强势道：“我和姜宁还没离婚，轮不到你在这里叫嚣！”

韩司礼眯眼。他打量季北淮，再看看姜宁。

姜宁脸上的表情很难堪。

季北淮也只有在这种需要利用她的时候还记得她是她的妻子。

姜宁拿开季北淮的手，对着季北淮说：“顾先生，您忙吧，不打扰了。”

季北淮有些诧异，她竟然当着韩司礼的面推开他。

“司礼，爸爸在上面，我们上去吧。”姜宁对韩司礼客气道。

韩司礼立刻点点头，跟着姜宁进了住院部。

唯独留下季北淮一个人在门口。他盯着姜宁和韩司礼的背影，咬紧了后槽牙，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怒意。

叫他就顾先生，叫韩司礼就司礼，还真是甜蜜啊！

果然离开了他，眼光都变差了！

想到这儿，季北淮便更生气了。

季北淮拉开车门上车，他心烦意乱地点了根烟。

最近不知怎么，心情易怒，每每不爽都想抽几根烟冷静冷静。

季北淮目光望向远处住院部，一想到姜宁推开他，和韩司礼笑得温柔，胸口便像是有什么堵着，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
他将车窗落到最底，手臂搭在了窗户上，烟灰往地上掉去。

季北淮眉头紧锁，正想开车离开，却发现副驾驶上落下了姜宁的身份证。

季北淮伸手捡起，嘴边吐出烟圈。

身份证上，姜宁正笑得开怀。眉清目秀，清纯得不像话。

他不禁想到大学时代。他在篮球场打球，姜宁每天都跑来看他，给他送水送毛巾送温暖。

小姑娘长得漂亮又乐观开朗，一起打球的几个哥们明里暗里地问他要姜宁的联系方式想追求姜宁。他心里不爽，再也不让姜宁去看他打球。

她倒也听话。打那之后，再也不去看他打球了。